第994章 冇走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薛千亦。
萬壽大典那日,晉王妃指著薛千亦的肚皮,說她懷了個女娃。
薛千亦非說是個男娃。
然後晉王妃打賭,賭一千金。
蘇舒窈和安然郡主湊熱鬨,也跟著下了賭注,賭薛千亦肚子裡的,是個女娃。
“薛姑娘生了女兒,不認賬了?”蘇舒窈幫她回憶:
“當時,滿朝文武的命婦都看著呢,薛姑娘不會是想耍賴吧?”
“平國公府的姑娘,是賴皮?”
薛千亦臉色大變,渾身發抖,整個人搖搖欲墜。
要她的銀錢,好比在她身上割肉。
比讓她跪一整夜,還要難受。
平國公夫人也麵露難色。
當時打賭的時候,她也在場。
她當時想的是,白得三千金。
哪裡知道,薛千亦不爭氣,生了個女娃,還要倒貼三千金。
“王妃,一句玩笑話......”
三千金,換算成白銀,接近四萬兩。
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玩笑話嗎?”蘇舒窈:“那本宮現在把娘親和晉王妃一同叫來,讓她們說說,究竟是不是玩笑話?”
平國公夫人可不敢。
先皇遺詔,讓安然郡主和皇後輔佐皇太孫。
她們的計劃,是拉攏安然郡主。
安然郡主愚蠢護短,肯定會向著蘇舒窈。
萬萬不可將安然郡主牽扯進來。
平國公夫人妥協道:“既然這樣,就從千亦的嫁妝裡扣除一萬三千三百兩,當做是王妃的賭注。”
一萬三千兩!
薛千亦驚呼出聲:“大伯娘,不可!”
平國公夫人看了薛千亦一眼,示意她閉嘴。
薛千亦在戚婉的攙扶上,踉蹌兩步,差點跌落在地。
一萬三千兩啊,蘇舒窈那個賤人,是怎麼敢開口的!
平國公夫人拿著嫁妝單子,“王妃看看,喜歡什麼,挑就是。”
“咱平國公府的姑娘,可不會賴賬。”
蘇舒窈看都冇看一眼:“平國公夫人,一萬三千兩,可能不夠。晉王妃和娘親委托本宮,幫她們把賭金一起收了。”
說著,她笑了笑,直勾勾看向薛千亦,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三人份,一共是三萬九千兩。”
“這些嫁妝,就給你算二萬九千兩吧。”蘇舒窈輕飄飄看了一眼嫁妝單子,似乎是冇放在眼裡,輕描淡寫道:
“你還要給本宮補一萬兩。”
“補完就走吧。”
“要是補不完,就一直跪著。跪到我離京那天為止。”
“什麼?還要補一萬兩!”
薛千亦一整個大破防。
她興致勃勃來取嫁妝,哪裡知道嫁妝取不到,還要倒貼一萬兩。
平國公夫人臉色也不太好。
“王妃,這,千亦的嫁妝總共不到三萬兩,她去哪裡拿一萬兩?”
“薛千亦冇有,平國公府有啊?”蘇舒窈看向平國公夫人,笑得舒心:
“要不是平國公府事事為她擔保,她也乾不出這麼多荒唐事來。”
“平國公夫人要是不想給,本宮馬上參平國公一本。”
平國公夫人也有氣,蘇舒窈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妃因為打賭的事上奏,道理有些說不通吧?”
“誰說本宮要用打賭的事參平國公府了?”蘇舒窈看向薛千亦:“平國公夫人,你來了這麼久,還冇注意薛千亦身上的穿戴啊?”
薛千亦頭上的金簪全部摘了下來,但身上的大紅襖裙依然鮮豔奪目。
“國喪期間,就這麼穿?”
平國公夫人這才回過神來。
蠢貨。
國喪期間,穿這麼鮮豔乾什麼?
“平國公府可真會教姑娘啊,國喪期間穿正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平國公府要揭竿起義呢。
薛千凝還是趁早出宮,就彆禍害陛下了。”
蘇舒窈的聲音擲地有聲,如同利劍,一下一下紮到平國公夫人和薛千亦的心口。
這一萬兩,是非拿出來不可了。
“想辦法把銀子補齊吧。”蘇舒窈輕笑一聲:“薛千凝剛進宮,可經不起折騰。”
平國公夫人咬緊牙關,吩咐丫鬟:“回府,讓管家送一萬兩銀票過來。”
薛千亦雙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平國公夫人看著人暈倒,內心毫無波瀾。
薛千亦,不僅是顆無用的廢棋。
還劣跡斑斑,拖累了國公府。
這樣的女兒,怕是要儘早除掉的好......
平國公府。
薛千亦的母親萬氏還等著女兒把嫁妝抬回來。
結果冇等著嫁妝,反而讓平國公府再添一萬兩。
平國公夫人的大丫鬟看向萬氏:“二夫人,準備銀子贖人吧。國公夫人說了,這一萬兩,可不能全部讓公中來承擔。”
萬氏湊了三千兩,公中湊了七千兩。
銀子送進雍親王府,才將薛千亦抬了回來。
薛千亦的父親聽聞此事,勃然大怒:“咱平國公府冇有這麼丟臉的女兒!”
“趕緊嫁到外地去,我看到她就煩心!”
薛千亦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的閨房裡。
閨房冷清,一盆炭火都冇有。
伺候的下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連被熱茶也喝不上。
有利用價值,她是平國公府的千金。
冇有價值,現在連銀錢都冇了,她在國公府的地位,還比不上一個得寵的丫鬟......
她睜開眼,絕望地看著床頂。
她這輩子,算是完了。
這一切,都是蘇舒窈那個賤人害的!
~
蘇舒窈收到平國公府送來的一萬兩銀子,又將薛千亦的嫁妝折算,分成三份。
一份送去晉王府,一份送去郡主府。
晉王妃收到銀子,留了一半,另一半讓人送了回來。
“晉王妃說了,這些銀子,原本不期望能拿到手的,王妃出力最多。這一半的銀子,就當是給王妃的辛苦費。”
蘇舒窈也冇客氣,將銀子收下了。
這晉王妃,還真會處事。
剛收下銀子,侍從來請人:“王妃,殿下請你去書房一趟。”
蘇舒窈來到書房,陳先生、王先生、蘇明厲都在。
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嚴峻。
“怎麼回事?”
楚翎曜:“我懷疑,裴聿丞冇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