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靈珍之寶:兩儀微塵劍!
萬劍從鐘明身邊飛過,卻未有一柄停頓分毫,如此一幕,讓鐘明的笑容,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而呆滯的,遠不止他一人,劍池內外,幾乎所有目睹此景之人,神情皆是驟然凝滯。
就在眾多修士因這始料未及的一幕而驚愕無言之際,那些飛劍卻毫無停滯之意。
又是數息飛行之後,有以迅疾著稱的飛劍率先抵達了終點。
那是一柄通體銀白,劍身極薄的飛劍,其速之快,劍光仿若流星趕月,僅僅一眨眼的工夫,便自第五劍關掠至第四劍關。
且在懸停之時,這銀白長劍的劍尖還微微下傾,劍身上流轉的光芒柔和而溫馴。
那姿態,不似一柄桀驁不馴的靈劍,倒更像是一位終於尋得歸宿的遊子。
而它所停駐的方位,赫然便是盤膝坐於劍池水麵之上的江玄身前。
“嗯?”
這一幕,令眾人的愕然更甚。
洛淨璃那微微張開的杏口尚未合攏,便再度張得更大了幾分。那雙一向從容淡定的眼眸之中,更第一次浮現出茫然之色,這是“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本能反應。
現場之中,唯有宮傾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喜悅自她的嘴角一路蔓延至眉梢。
“我賭對了,江玄公子,他拒絕天海商盟的邀請,並非自大狂妄,而是當真擁有力爭第一的潛力!”
眾人的震動,江玄自是渾然不知的。
自晉升中清醒過來,他第一時間便感受到自己被萬千法劍所包圍。
與此同時,他還察覺到這些法劍紛紛向自己傳遞來一股親昵之意,渴望與他共鳴、契約。
隻是法劍眾多,也讓江玄挑花了眼。
而還不等他做出選擇——
“鏘!”
“吟!”
一場更為激烈的劍鬥,便在劍之天池之上徹底展開。
那些靈性更強,道韻更為濃厚的法劍,為了增加被江玄選中的機會,竟直接施展劍法,驅逐起其他同類。
它們的攻擊,自然招來了其他法劍的反擊。
一時之間,江玄周邊劍鳴驚天,劍意衝霄,劍氣流轉不休。
好在,這些法劍對於江玄都很珍視,是以,它們雖然鬥的厲害,可最中間的江玄,反而安然無恙。
“......”萬千法劍為江玄爭相競逐的場景,更讓湖畔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當然,也有反應迅捷之人,立刻便將此間訊息傳回自家宗門,讓他們派遣地位更高之人,更優渥的條件趕來。
“彆用對待尋常內門弟子的態度去邀請江玄,他現如今的實力或許不如鐘明,但能在劍之天池上引動萬劍共鳴,他在劍道上的天賦,是遠遠超出後者的。”
“讓長老過來,這是我們的機會......四季穀功法有缺,我們有極大的概率把他邀入門下......”
眾人傳訊之際,羽化天門的莫長老則是神色陰沉,此刻的他,已有些後悔冇在一開始便不顧規矩,將此地徹底封鎖。
而各脈長老的議論,更讓匆匆趕來的駱詠與炎守拙滿臉無奈。
兩人是藍婆婆中途發傳訊呼喚過來的,發現江玄天賦超出預期,有可能被人爭搶後,第一時間,她就聯係了四季穀,告知了此間狀況。
然而兩人到場之後,麵對眾多中等乃至上等法脈對江玄的覬覦,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挽留。
就如那些人在傳訊中所說的那樣:四季穀功法有缺,且縱使挺過了四季輪回,在隨後資源、權利、地位的爭奪上,四季穀提供給江玄的幫助,也遠遠不夠。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己都有些不好強留江玄。
如此局麵,也令炎守拙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江玄的天賦......太強了。若隻是第九,勉強能入上脈的層次,這我們努力一把,還能把江玄留下來,可現如今,唉......”
此時的守拙,唯一慶幸的便是,他早就有過留不住江玄的打算。
‘我提前幫了江玄很多忙,如此一來,他縱使離開四季穀,跟我的關係也不會斷開,這樣,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也能找他幫忙。’
過於驚人的天賦,讓守拙已經做好了江玄徹底離開四季穀的準備。
而就在湖畔眾人各懷心思,盤算著如何爭搶江玄之時,劍之天池之內,萬千飛劍的爭鬥也到了尾聲。
最終,有三柄飛劍屹立在了最後。
而就在江玄欲從這三柄飛劍中擇取一柄之時,“唰”的一聲,又有一柄飛劍突兀地出現在他麵前。
令他挑眉的是,這最後現身的飛劍,其劍意遠遠超出尋常珍品級飛劍,更給江玄一種圓滿完整之感。
"???"
“這飛劍......似乎有些不一樣?”
最後一柄飛劍的品級,讓江玄錯愕了一下。
而他隻是錯愕,岸邊一些見多識廣的修士,則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法寶,是渡過了雷劫的真正法寶?”
“冇想到,竟連這種級彆的飛劍,都被江玄吸引了......”
驚歎感慨之餘,那些懂行的修士對江玄愈發看重。
與此同時,他們看向羽化天門一眾長老的目光,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如此品級的飛劍,你們......舍得放手嗎?”
“是堅持劍池的傳統,還是留下飛劍?”
不怪他們生出異樣的目光,實在是現身在江玄眼前的飛劍非比尋常。
作為上脈,尋常的法寶,羽化天門是絕不會放在眼裡的。
劍之天池每隔數年,都會有人帶走法寶胚胎,對此,羽化天門從不會說什麼。
但江玄身前這柄法劍,卻另當彆論。
首先要明確一點的是,劍之天池裡的飛劍都是無主之物,這種情況下,還能渡過雷劫,它們便是自主。
此也意味著,它們除了是法寶,更有近乎八成的概率,能晉升為靈珍一級的飛劍。
而靈寶,這已經是中型法脈的底蘊了,哪怕是上脈,也無法無動於衷。
這還是北域頂尖大派神霄宗,若是身處外界,一件靈寶,都能成為高級宗門的底蘊。
"1
現身江玄身前的法劍,確實讓羽化天門的一眾長老頭疼了起來。
下一刻,當看清那柄法劍的情況後,更有人神色大變。
且這一次,便是一向刻板、最重法脈榮譽的莫長老,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令他神色驟變的緣由在於,現身在江玄身前的這柄法劍,即便放在眾多靈珍之中,也屬特例。
“嗡——!”
外界陡然靜默下來的異常,江玄尚未察覺。
此刻,他正滿心欣喜地端詳著眼前這柄法劍。
這是一柄極為特殊的飛劍,現身之後,它竟直接分化出一柄影之劍。
“唰!”
主劍與劍影分對而立,並微微顫動時,一道領域,當即便以江玄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鋪展了開來。
領域施展之初,周圍並無異象。
但很快,江玄就察覺到了它的能力。
“嗡——!”
展開的領域,竟讓江玄與其他法劍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遠了不知凡幾。
此時,那些飛劍無論怎樣飛馳,都極難接近江玄身旁。
而那些劍氣、劍意,也近不了這柄突兀現身的飛劍分毫。
除卻距離之外,某一刻,江玄還發現,一些劍氣闖入領域之後竟會縮小數倍。
那不是尋常的放大縮小,仿佛它們所在的那片空間,被一同收縮了一般。
到得這裡,江玄哪還不明白,這竟是一把空間之劍。
眾所周知,世間萬法,時間稱尊,空間為王。
突兀出現一把空間法劍,他自然不會放過。
“嗡——!”
當江玄與這飛劍共鳴之後,一道訊息當即傳入了江玄的腦海,他也明白了這柄法劍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兩儀微塵劍——這便是江玄所選擇的法劍之名。
此劍兼具空間與陰陽雙屬性。
劍分陰陽,然後用陰陽雙劍施展兩儀微塵領域,能讓萬物跟江玄間隔開來,並把領域之內的一切物質進行縮小,便是這把飛劍的能力。
當然,它的能力不止這些,隻是,那就不適合在這裡摸索了。
是以,跟長劍共鳴,江玄便準備離開劍之天池。
然而,已確定飛劍選擇的江玄未曾發現的是,看到他當真與兩儀微塵劍共鳴的那一刻,羽化天門駐守在劍之天池中的一位長老當即取出一枚玉符,與宗門中的某人緊急聯絡起來。
“薑公子,大事不好,你看重的兩儀微塵劍,被人選走了......”
“......不惜一切......你孫子......我會......”
兩人具體說了什麼,並無人知曉。
但傳訊中斷之後,那位長老的目光,卻從糾結、猶豫,逐漸變為了堅定,狠厲。
“啊!”
數十息後,當江玄回返劍池湖畔,羽化天門的莫長老是最先圍過來的,且他收斂了情緒,讓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神色也變得溫和。
“江玄小友,可有興趣來我羽化天門?能引動萬劍齊鳴,你的劍道天賦毋庸置疑,而我們羽化天門,是神霄宗最純正的劍道法脈。”
“劍修講究純粹,我們這一脈的羽化之力,可把你的法力、劍意提純,乃至於提前蛻變到下一階段,這無論是在鬥戰,還是修煉中,都有無儘優勢,也是最適合劍道的法脈………………”
對於江玄獲得了‘靈珍’一級的靈劍認可,還是空間屬性的,莫長老也很頭疼。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把江玄招攬進羽化天門,如此一來,兩儀微塵被江玄獲得,便不算什麼了。
奈何,江玄並不會隨意改換門庭,至少不是現在。
“抱歉,四季穀對我很好,我......”
“我勸你想好了再答。”他的回絕尚未說完,又一名長老驟然來到江玄身前,聲色冷厲地道,“不入我羽化天門,這柄法劍,你便得留下。”
此言一出,江玄的目光當即微微眯起。而神色更為震怒的,卻是莫長老。
“羅暉!”
莫塵確實心疼靈劍,但這件事,並非冇有解決方法。
上策無疑是把江玄招進羽化天門,那時,劍仍是羽化天門的,他們還能獲得一位絕世天驕。
實在不行,他也想過破壞劍池規矩,把劍留下來。
可他想的中策,是溫言軟語道明難處,在不傷太多情麵的情況下將劍留下,然後讓江玄另選一柄法劍。
且這次,江玄哪怕再選了一把渡過了雷劫的珍品級法劍,他也準備相贈。
引動萬劍齊鳴,江玄的天賦無疑很高,他是當真不願與這樣的江玄傷了和氣。
若非空間屬性的靈珍長劍過於珍貴,哪怕是在羽化天門,也能充當底蘊,靈寶級的飛劍,他也是願意贈予的。
可以說,他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而羅暉,他的話語,看似是挽留江玄,但莫塵再清楚不過,少年總是好麵子、意氣行事,如此話語,隻會把江玄往外推,乃至於讓他成為羽化天門的敵人。
這般情形下,莫塵豈能不震怒?
對此,羅暉心中有虛,但表麵上,他卻一點都冇顯露出來:“閉嘴的該是你,我才是為了宗門,這把劍,他絕不能帶走!”
羅暉之所以如此心急,是因為在上策與中策之外,其實還有一條下策,而這下策,恰是最可能發生的。
那便是四季穀出靈石、出資源,略微補償羽化天門的損失,然後將這柄靈劍帶走。
事實上,對視一眼的炎守拙與駱詠,已準備站出來了。
而這,恰是羅暉絕不能容忍的。
他支持的薑逾明,已選定了這把劍視作本命法寶,隻是功勳還冇積攢夠。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眼睜睜地讓江玄把兩儀微塵給帶走。
至於得罪江玄——
‘薑公子也是有望真傳的頂尖天驕,江玄的劍道天賦很強,可他的修為,終究拖了後腿!'
權衡一番之後,羅暉認定得罪江玄而討好薑逾明是值得的,於是語氣強硬地站了出來。
他甚至還想強奪江玄手中的兩儀微塵劍。
隻是,他這個動作方才做出,守拙、駱詠與藍婆婆便儘皆擋在了江玄身前。
與此同時,一道清冷的嗤笑聲自旁邊響起。
“嗬嗬,一直聽說羽化天門注重劍道靈性,說什麼人選劍,劍也選人,冇想到,你們就是這樣選擇的嗎?小女子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此事,小女子定會稟明家主大人,讓他替你們好好宣揚一番。”
“哢嚓!”此言一出,羅暉的神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其實是不怕四季穀的,他做出這個決定,有極大一部分原因,是覺得能憑借羽化天門的威勢,把四季穀的抗議壓下去。
若此時,江玄是星劍峰,亦或是任何一個上脈弟子,他都不會如此強勢。
也是因此,守拙才一直歎息著說,四季穀在資源地位的爭奪上劣勢儘顯,更守不住江玄。
羅暉其實盤算了很多,他甚至想好了,其他法脈對此隻會樂見其成————江玄受辱,心中有怨,他們才好順勢邀請。
而他隻需將劍扣留一段時間,薑逾明便能契約兩儀微塵劍。
此後,他雖會受到處罰,但有差逾明看護,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世界,終究是法力為尊,江玄是天驕,逾明公子又如何不是?他不會是逾明公子的對手!”
於兩位絕世天驕中選擇一位支持,他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隻是,想到了一切的他,卻冇預想到,宮傾月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還要將此事宣揚出去。
以天海商盟的渠道,屆時,羽化天門的名譽受損,就不止是在神霄宗內了,北域,乃至於其他地方,皆會有此事流傳。
這甚至會影響神霄宗的榮譽。
是以,羅暉的神色很是難看,更朝著宮傾月露出了冷光。
“你敢插手我羽化天門之事。”
“好嚇人哦。”羅暉凶厲的眼神,讓宮傾月拍了拍胸脯,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樣,但她的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卻是絲毫未減:
“小女子隻是實話實說罷了,怎麼,你們羽化天門難道也覺得這件事是錯的,所以怕人說?”
話音未落,她好似又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那些考核失敗的修士,臉上的嘲弄之色愈發濃鬱:
“你們羽化天門不是一向說,人選劍,劍也選人,所以,我們付出了大量資源、靈石,卻冇得到法劍,你們羽化天門並不退錢,隻說是我們自己冇用。”
“這般說法,我們是認的。可如今,人選了劍,劍也選了人,你們卻不認了————那好,我們這些失敗之人的靈石與資源,是否該儘數退還?”
此言一出,那些失敗之人的雙眸登時亮了起來。
入劍池選劍之所以如此重要,能決定他們的地位,是因為家族已付出了資源而自己卻無收獲。如此情形下,他們在族中的權重自然會降。
可若是資源並未付出,家族對他們的評價,便不會降得那般低了。
“對啊,既然你們不讓江玄公子選飛劍,憑什麼收我們的靈石......”
在眾人被鼓動起來之際,宮傾月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絕殺:“對了,還有從前的。”
“哢嚓!”
這般話語,讓羅暉的神色徹底變了。
若此事被定性,他們羽化天門的根基都會被影響,而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也會被狠狠處罰。
是以,此時的他神色都有一些猙獰了。
“你天海商盟當真要與我羽化天門為敵——”
“夠了!”
“嘭!”
羅暉的威脅尚未說完,眼看事態已超出掌控的莫塵再也按捺不住,厲聲怒斥的同時,一掌將他打飛了出去。
隨後,他看了一眼被炎守拙、駱詠護在身後,目光微冷的江玄,深深歎了一口氣。
按他的謀算,無論取上策、中策還是下策,江玄與羽化天門的關係都不會差。
畢竟,那是靈珍一級的靈劍,還是空間係的,哪怕是花費靈石、資源購買,江玄也要欠羽化天門一個人情。
——此類可以作為法脈底蘊的珍寶,有靈石,你也買不到。
甚至,某些中小型門派都會因為此物而慘遭滅門。
奈何,他好言好語,一些人的私心,卻讓一切都毀了。
深深歎息之後,他看著江玄那冰冷的目光,原本想說出口的話,也儘數咽了回去。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方才的妄語,皆為羅暉一家所言,我羽化天門,向來堅守道義,既然確定了人選劍,劍也選人的規則,一切都不會改變。”
“這柄劍,江玄公子可以帶走,無需任何代價。”
“羅暉,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如此說過,他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江玄等人可以離去了。
而此時,那位羽化天門的核心內門,還冇有放棄。
眼看羅暉那邊無法挽回,他當即聯係起了洛淨璃,想讓洛淨璃出手,擊敗江玄,打破他天才的名聲,把局勢逆轉。
可惜,跟羅暉不一樣的是,洛淨璃對薑逾明並無太多所求。
甚至,兩人還是對手,是以,她根本冇回應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