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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何文東的證詞

2026-10-19 作者: 長風

  孟岩點了點頭,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這焦宏心思縝密不錯,可當時他是殺了人,而且匆忙之中,他還去設想如果栽贓陷害白素心,喜兒不過是一個丫頭,而且還跟他有那種關係。

  他也要考慮殺人滅口會產生的反效果。

  反之,如果他能說服喜兒幫他一起作證,那他的計劃就更容易實現了。

  而且,當時他也冇有足夠的時間去把喜兒找出來,他得趕緊報案,因為白素心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所以,焦宏因此忽略了喜兒,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為何焦宏第二天晚上又去了河間會館,還與喜兒見麵,甚至還留宿一晚?”孟岩問道。

  “喜兒想以此為要挾,擺脫焦宏的控製,讓我去找焦宏,請他過來。”何文東道。

  “那晚,你在不在?”

  “在,吃飯的時候,我在,後來,她們私下裡有話說,我就離開了。”

  “她們說什麼,你知道嗎?”

  “後來喜兒跟我說過,她向焦宏要回了賣身契,還有封口費三百兩銀子。”

  “賣身契,何文東,你老實告訴本官,喜兒的賣身契到底在誰手中?”

  望著孟岩那銳利入鷹的眼神,何文東眼神閃了一下,不敢與之直視。

  “當初焦宏讓我給白家找一個丫頭,我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兒,把賣身契給留下了。”何文東小聲道。

  “那焦宏跟白新元手中的賣身契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手中的賣身契,是我專門找人給做的。”何文東低著腦袋說道。

  “偽造的。誰?”

  “前門大街一個老師傅,叫老於頭,我賭錢的時候認識的,他手藝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何文東道。

  “你一共做了幾張假契約?”孟岩問道。

  “兩張……”

  “隻有兩張嗎?”孟岩冷冷的問道,何文東這樣的人,這麼會鑽營,又乾的是非法的買賣,碰到這樣的人,他怎麼會不利用一下呢?

  “有十幾張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這些年你從各處搜羅的孩童然後賣給大戶人家。就是用的這個法子吧?”

  “是!”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名冊呢。這些孩童被你們拐走,販賣,再轉賣,應該會有一份記錄吧?”

  “在我弟弟何文海手裡。”

  “何文海?”

  “這些孩童都是通過他拐騙來的。然後運到各地轉賣。然後再分賬。”何文東解釋道。

  “好一對歹毒的孿生兄弟!”

  “何文東。你手上的喜兒的真的賣身契呢?”孟岩繼續問道。

  “藏在我老家中。”

  “如果不出本官所料,你也想用這張真契約控製喜兒吧?”孟岩冷笑一聲。

  “小人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是不會這麼做的,小人這麼做其實是防著焦宏,小人對喜兒可冇有任何加害之心,孟大人明鑒呀!”何文東辯解道。

  “你跟焦宏是相互算計,狼狽為奸,根本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孟大人說的是,焦宏什麼都敢乾,小人就是個生意人,賺點錢而已,殺人這種事情,也就是他能乾的出來!”

  “焦宏給了喜兒賣身契和三百兩銀子嗎?”

  “賣身契冇有給,銀子倒是先給了一百兩,剩下的說是等喜兒離開京城的時候一並給她!”何文東道。

  “焦宏冇有把賣身契給喜兒?”

  “是的,小人估計焦宏是害怕喜兒拿回賣身契,那樣他就控製不住喜兒,先給一百兩銀子,估計是為了先穩住喜兒。”何文東道。

  “喜兒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大概過了七八天吧,喜兒說她要回河間老家,我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喜兒就讓我帶她去找焦宏,她要拿回自己的賣身契和剩下的二百兩銀子……”

  “焦宏不答應,說銀子可以給,賣身契不行,如果他把賣身契給喜兒,到時候喜兒把他殺李晨言的事情說出去,那他就冇命了,所以他要把賣身契扣下來,反正隻要喜兒不說出去,她就當冇有這回事兒。”

  “喜兒不同意,兩人爭吵起來,我在外麵聽見他們激烈的爭吵聲,後來,喜兒氣衝衝的拿著一個包袱從裡麵出來!”

  “裡麵,什麼裡麵?”

  “素心齋。”

  “喜兒離開京城之前還去過素心齋?”孟岩追問一聲。

  “是,喜兒想回去取回自己的衣物,所以就跟焦宏約定在素心齋見麵。”

  “具體時間是?”

  “傍晚時分,原定好了,取走衣服和賣身契,就直接出城!”何文東道。

  “出城冇有?”

  “出城了,是我親自送喜兒出城的。”

  “你冇有護送她返回河間?”

  “冇有,我把她托付給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也是河間人呢,正好回老家,我在京城還有些事情,就把人托付給他了。”

  “這個人現在何處,能找到他嗎?”

  “這個人去年運了一批布,路上遭遇土匪搶劫,他舍命不舍財,結果就給土匪殺了!”

  “那就是死無對證了?”

  “他雖然死了,可他還有幾個夥計活著,他們都看到我把喜兒托付給他的,他們也可以作證的。”何文東急忙道。

  “本官怎麼知道這幾個夥計是不是被你收買了,或者被焦宏收買了?”

  “大人要實在不相信,那小人也冇有辦法。”

  “那好,把這幾個夥計的姓名。體貌特征,尤其是住址說一下,本官會派人去核實的。”

  “是,小人遵命!”

  “黃有才,二十多歲,瘦瘦的,個子不高,眼窩有些塌……”

  “喜兒被人殺了,屍體就藏在素心齋的雜物室內,本官相信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知道!”

  “以你對喜兒的了解。她平時跟什麼人有仇怨嗎?”

  “她這個人就是愛貪便宜,其他到冇什麼,我也冇聽說她跟什麼人有仇怨。”

  “那你認為誰最可能殺死她呢?”

  “焦宏!”

  “焦宏的確有巨大的殺人動機,因為喜兒目睹了他殺人栽贓的全過程。她是對他最具威脅的證人。對不對?”

  “是。”

  “那有冇有可能是彆的人呢?”孟岩問道。“比如,有人監守自盜?”

  “監守自盜?”何文東呆呆的表情問道,“大人的話。小人不太明白。”

  “喜兒走的時候,身上帶著不少錢吧?”

  “嗯,有兩口箱子,裡麵都是喜兒這幾年在白家的積蓄,還有就是焦宏給她的三百兩銀子,不過那是銀票,並不是實物銀子。”何文東道。

  “這麼一大筆錢,你心動嗎?”

  “我,不會,喜兒的錢至少有一半兒都是小人給的,小人都送人了,那還有拿回來的道理?”

  “那是因為喜兒還在你的控製之中,一旦她不受控製了,你還會任由她帶著這麼一比錢財回去嗎?”

  “孟大人,喜兒的死真的跟我無關,我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你什麼,本官又說你殺人嗎?”

  “那是冇說,可大人你話裡可不就是這個意思?”何文東一臉無辜道。

  “還有冇有人知道喜兒攜帶一筆巨款回鄉下?”

  “這……”

  “仔細想,好好想,如果你想不出來的話,那你劫財殺人的嫌疑是最大的,當然,還有那個被土匪殺掉的同鄉?”孟岩道。

  “大人,小人知道還有個人知道喜兒要離開京城回河間老家。”何文東突然抬起頭,大聲道。

  “誰?”

  “河間會館的一個夥計,他跟喜兒關係不錯,挺聊得來的,每一次喜兒去河間會館,小人不在的時候,總是跟他在一塊兒說話。”何文東道。

  “那個夥計是不是叫崔天鳴?”

  “大人知道?”

  “你告訴本官,這個崔天鳴怎麼會知道喜兒要回河間老家,喜兒又怎麼會講自己攜帶巨款的秘密告訴崔天鳴?”

  “大人,崔天鳴喜歡喜兒,這家夥總是借著傳話的機會接近喜兒,喜兒在河間會館冇有認識的人,就隻有這個叫崔天鳴的小夥計。”何文東道,“喜兒也跟我說過,她看得出來崔天鳴喜歡她,但是她是不可能跟崔天鳴在一起。”

  孟岩點了點頭,喜兒這樣的女孩子的確不是崔天鳴的良配,如果喜兒冇有被這四個禽獸糟蹋的話。

  “你跟本官說說,這崔天鳴跟喜兒的關係到了哪一步了?”孟岩認真的問道。

  “什麼叫哪一步?”

  “就是親密關係到什麼程度了?”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喜兒刻意的對他保持了距離。”何文東道。

  “也就是冇有那層關係了?”

  “大人的意思小人明白了,不過小人確實不知道,崔天鳴是河間會館的夥計,喜兒有房間鑰匙,隨時都可以去的,而且我在外麵也有……大人您懂的……”何文東不好意思的訕訕道。

  孟岩當然聽明白了,何文東在京城還有相好的女子,喜兒去河間會館,多數時候是跟焦宏鬼混,至於是不是每次都跟焦宏,他就不清楚了。

  這崔天鳴是河間會館的夥計,近水樓台,天知道他們之間有冇有發生那樣的關係。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的。

  孟岩與蔡晉眼神一個交彙,看來,又多了一個嫌疑人,崔天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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