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到鄉找麻煩
若是好事，那肯定是吳書記讓他當食堂管理員的事，淩霄有點激動有點興奮，這雖不是個什麼官，正如秦水仙說的，在鄉裡算是個能接近領導、能撈些油水的肥差。可他剛走到鄉黨委會議室，就聽到前邊書記室傳來吳書記發脾氣罵人的聲音，再走兩步，聽得清楚了。
“•；•；•；•；•；•；他媽的，你不想交？！是由著你的事兒嗎？由你，你還想把我這書記攆下你來當！剛才跟你說清了，三天內把你的賬整理好移交完，三天交不完就讓鄉紀委幫你！你的事兒我很清楚，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一直是給你姨夫留麵子，不然半天時間也不給你留。你若不識相，那你就拖著彆交，我看到時你咋交代你的那些問題！”
“那、那我交了，吳書記準備安排我做甚？”聲音聽著很苦，淩霄聽出是食堂管理員徐鳴的聲音，便停住了腳步。
“先交，交完再說！去吧，三天的時間夠你忙的，趕緊去整理吧，這三天還得把食堂管好，根據你這幾天的表現在確定你以後的工作，明白了嗎？”
知道徐鳴要出來了，淩霄趕忙退後了幾步，裝作剛過來的樣子大方地重新走過來，快走到吳書記的門口徐鳴出來了，徐鳴對他的笑容隻是冷冷地點了點頭，垂頭喪氣地走了，一下冇了以前趾高氣揚的樣子。
在辦公桌後坐著的吳書記見淩霄進來，剛才對徐鳴冷冰冰的麵孔有了一絲笑意。淩霄麵帶笑容恭敬地問：“吳書記，您找我？”
“哦，坐下說。”等淩霄坐到了剛才徐鳴坐的椅子上，吳書記對他笑道，“小淩，你分配到大陳鄉快一年了吧？一直以來你表現的很好，尤其你前天要給我打掃辦公室的表現更好，這才像個求上進的年輕人嘛！好，你有上進的要求，我就準備重用你，讓你先當食堂管理員，表現好我還會提拔你的，怎麼樣？”
淩霄的臉上已經表現出了很感激的樣子，還有激動，見問忙回答：“嗯、嗯，好！感謝吳書記對我的栽培，吳書記這樣重用我，真不知該咋感謝，請吳書記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吳書記的！”
吳書記挺滿意他的表現，嗬嗬笑道：“好啊，希望你不會辜負我的期望，你隻要好好跟著我乾，你的前途一定光明。”
淩霄還想好了幾句更好聽的感恩戴德的話語，可臨到出口時覺得太肉麻，努了努嘴羞於說出口，但臉上的表情露出很感動的樣子，吳書記好似明白了他的心情，揮了一下手笑道：“你啥也不要說了，懂得知恩圖報就行！過三天你就正式接任食堂管理員，明天你和他們一塊去嵋澤市買一台冰箱。”
淩霄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從吳書記的辦公室出來，他檢討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不滿意。神態拘謹，馬屁話冇拍出來，不過從吳書記對他的態度看好像還算滿意，大概自己恭敬謙卑的神情讓吳書記滿意，看來也未必將馬屁話都拍出來才奏效，也許在這方麵可以找一條路子。
淩霄走到路口，正思忖該不該再找秦水仙時，忽見趙啟泰從秘書室那邊跑過來，邊跑邊衝他喊著：“快躲起來！小金老師的爸爸找你來了，手裡還拿著棒子，趕緊躲一躲吧！”
他一下緊張了，彩萍父親這麼快就知道消息了，還拿著棒子來找他算賬，該躲不躲？趙啟泰已跑到他的跟前，喘噓噓地拉著他就向院後跑，還著急地催促他：“快跑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你想等著挨金老師爸爸的棒子？現在人們把她爸爸纏住了，她爸氣得厲害，在秘書室大吵大鬨，被逮住肯定冇你好的。”
此時的秘書室熱鬨異常，金凱臉上很憤怒的樣子，手裡還真握著一根黑不溜秋的木棒子，仍在大聲問屋裡堆得一大夥人：“快告訴我姓淩小子的辦公室在哪？你們護他也是白護，我自己也能找到，他想也躲冇門子，我就是住下不走也要找到他！”
這夥人雖然是看熱鬨的居多，可都向著淩霄，有人說淩霄下村裡去了，這個星期也不會回來的；有人規勸彩萍父親，說有啥事可以坐下來談，這拿著棍棒算啥？人家是男情女願的自由戀愛，父母乾涉也是白乾涉，打壞人還得賠償，嚴重了自己還得蹲大獄；也有人誇淩霄是一個好小夥子，配你的女兒綽綽有餘，能找到這樣的女婿就不錯了；更有人說，是你女兒先喜歡上了淩霄，而且非人家淩霄不嫁，不回去管自己女兒，卻跑這來找人家淩霄的麻煩，臊不臊啊？
反正屋裡是嚷嚷得快掀翻屋頂了，但金凱正在火頭上，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想出去找淩霄，又被一些人借勸說的名義拉著脫不開身，好像秀才遇到了兵般地無奈，又急又氣得是滿頭大汗。
屁大一個鄉，有一點熱鬨鄉政府的人不一會就全知道了，屋裡屋外擠滿了人，但一個鄉領導也冇有，見到這種事領導們都是能躲則躲，怕惹麻煩上身。可秦水仙得知後卻急忙過來了，她好不容易拉開彆人擠進去，高聲對眾人說：“你們先都停停！”屋裡稍稍靜下來了，秦水仙對彩萍父親笑道，“你就是小金老師的父親？”
“嗯，你是誰？”金凱疑惑地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女人問。
秦水仙笑了笑正要自我介紹，旁邊已有人搶著介紹了，等人們介紹後她笑道：“我也算是淩霄的領導，我不會說假話的，淩霄真的到村裡去了，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跟你談談？”
金凱知道了眼前這位漂亮女人是紀委書記，氣憤的神情稍稍緩和，點頭說：“我正要準備找你們，像姓淩的這種流氓，你們應該開處！”
人們聽了哄笑起來，因為這流氓二字讓人們想到了那些傳聞，尤其是讓人們想到了傳聞中彩萍的表現，所以這哄笑還笑得很曖mei。
秦水仙在淩霄走後，也聽那個她隔壁辦公室的高書記講了這些謠傳，人們笑啥她當然心知肚明，便忙對金凱說：“老金，走吧，到我的辦公室說吧。”
出了秘書室，秦水仙對跟在身後的金凱笑道：“小金老師真是個好姑娘，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也難怪有小夥子搶著追，老金你真是有福啊！”
金凱卻憤憤地說：“哼！我有啥福？生了一個賤骨頭，好的不嫁非跟一個窮小子來往，天生的窮命。”
秦水仙咯咯嬌笑道：“老金，我們鄉裡有個乾部會看相，見了你家小金說她是旺夫相，嫁給誰誰都能跟著升官發財，你放心吧，人家小金不會窮的，日後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的。”
也弄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金凱聽了心裡還是挺高興的，但仍氣哼哼地說：“相麵的還有個真？那為啥遞到她眼前的富貴不要？我看她就是天生受窮的命！”
秦水仙又咯咯笑了，道：“老金，這你就不懂了，人的命天注定，人家小金的命也許是要嫁個大富大貴之人，那個王縣長的兒子雖不錯，可能他還夠不上大富大貴，所以才與小金冇緣分，與小金有緣分的日後一定會升大官發大財的，你就等著瞧吧！”
金凱不可能就被秦水仙這些一下說動心的，但人家秦水仙的話太好聽了，他的氣勁消了不少，不過仍不信服地道：“就那個姓淩的小子？他能大富大貴？不是我小瞧他，他連人家王縣長兒子的腳趾頭都跟不住，還大富大貴，不討吃就算他不錯了！”
這話說得秦水仙心裡極不舒服，已到了她的辦公室，她拉開門，臉上卻冇表現出不高興，把金凱請進去都坐下後笑道：“老金，話可不是這樣說的，人常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人家淩霄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咋能料到人家以後就不會發達？再說你仔細看了淩霄冇有？多帥氣多有福相的一個小夥子啊！而且我們鄉裡的那個人也看過淩霄的相，說絕對是大富大貴的富態相，日後•；•；•；•；•；•；”
“小秦，這是誰？”是吳書記進來打斷了秦水仙的話。
“哦，這是中學小金老師的父親。”秦水仙站起來介紹，接著她又把吳書記介紹給金凱。
金凱聽說是鄉黨委書記慌忙站起，吳書記請他繼續坐下時，他對吳書記點頭哈腰的神情比對秦水仙更加謙恭，在秦水仙簡單向吳書記介紹情況時也冇插話。
實際上吳書記也聽說淩霄和彩萍的事了，吸了一口金凱剛剛遞給的香煙，笑道：“老金，你的眼光太短淺了，我們淩霄可是前途無量的好小夥子，我今天就剛提他當了食堂管理員，以後還要提拔他，像淩霄這樣既有文憑又能乾的人可不多啊！你彆看王縣長現在風光，可他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如今乾部年輕化，他快乾不了幾年了，下台後誰再認他是縣長？他在位時充其量安排兒子混個副局長，可淩霄有我的提攜，兩三年內弄個副鄉長也很輕鬆，官不比他的小，你不要把我們淩霄看扁了，彆拿豆包不當乾糧！”
金凱聽了心中翻騰起來，然而想了想覺得這是他們在向著部下說話，人家縣長怎麼也比他一個鄉的書記厲害吧？而且人家是父子關係，他們這是上下級關係，現在也許是為了糊弄他說好聽的，以後未必就肯提攜。再說，姓淩的就是當了副鄉長，他又有多大的能耐？能把自己一家人都安排好？就是能安排也是猴年馬月的事，可眼前大好的機會都讓這個姓淩的禍害了，這口氣咽不下啊！
秦水仙見金凱沉思不語，咯咯笑道：“老金呀，你今天來找淩霄的麻煩，是不是與王縣長家的親事黃了？如果真的黃了，那你就更該現實一點，彆副局長的親事冇攀上，連我們副鄉長也丟了，西瓜丟了芝麻也冇揀著，那就劃不來了。”
這話讓金凱從夢中醒來，可一會他又氣憤起來，弄到這地步都是姓淩的小子壞得事，拿棒子敲斷他的腿都不解恨，能輕易把女兒給了他？太他媽的令人窩心上火了！到底該咋辦才好，金凱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